世遺區古跡建築加速破壞

世遺區古跡建築加速破壞

More Destruction of Heritage in George
Town
World Heritage Site

 

檳城愛護古跡小組(Penang Heritage Alert Group)呼籲政府嚴正關注喬治市成功入遺後,在世遺及非世遺區古跡建築所遭受的嚴重破壞。

該小組發現在77之後短短一個月內,就12棟不同年代和風格的古跡建築被摧毀,並未根據古跡保護指南(Heritage
Guideline
)進行修築。

其中修築的動作包括完全拆毀重建,或內部完全被掏空後重建。古跡建築物的構成元素如百葉窗、雕花木門、牆面灰塑雕飾、花窗以及室內構造皆被移除。

我們質疑,這些修築工程是否獲得市政府批准進行。我們相信,在喬治市入遺前或後,這類的修築工程並未遵循古跡保護指南。我們認為,尤其在喬治市入遺後,這種作法已經嚴重違反世遺的嚴格保護準繩,作為世遺地,我們必須瞭解這些古跡建築的數量,風格和建築類型都是構成喬治市入遺的重要條件和資格之一。這類缺乏管制的行為將有損喬治市的地位。

作為世界文化遺產,我們必須瞭解,喬治市已成為世界的共同遺產。所以在尊重業主產業產業擁有權同時,業主也必須依據法規保護所有古跡建築,共同維護喬治市的世遺地位。我們發現這種毀壞性的修築工程近期已加速了,政府作為世遺的監護者,有責任維護及加強管制。

我們因此呼籲政府提高關注,尤其在入遺一個月餘內竟然如此大量的古跡建築被毀,令人深感遺憾與不解。



檳城愛護古跡小組

Penang
Heritage Alert Group

13.Aug.2008

#65 吉慶有「遺」

檳甲兩市聯合入遺已近一個月,真正管理、保護世遺的工作還有待施行,檳城已率先慶祝3天,馬六甲則將慶祝一個月,至8月31日國慶為止,各自為“慶”。

檳州政府上台以來就喊沒錢,這次世紀之喜也就寒寒酸酸的,據說馬六甲將拋整百萬歡慶,而檳城只擠了少許撥款。3天約30萬的花費,九成是大公司贊助的,重點節目是星期六晚上在舊關仔角大草場舞台表演和放煙花,煙花乍現僅僅3分鐘。

台上3個小時的節目都是邀請來自檳城,或檳城出生卻在外州有成就的藝人表演歌、舞、演奏,包括檳城出產的選美比賽當選小姐,身穿娘惹紗籠裝上台美姿亮一亮相。

是晚雖然華巫印歐各民族皆有登台,官方的節目總是以馬來文化為主。能表現世界文化遺產中檳甲多元種族、文化、宗教等普世價值的,還是由“城市小孩”(Anak-anak Kota)表演的“檳城故事”(Kisah Pulau Pinang),由3大種族的青少年以各語言和音樂敘述了檳城的文化地理脈絡和城市歷史。

另外,傍晚的遊行也是民間文化匯演,舞獅、大旗鼓、印度鼓樂等同街貫隊“旗鼓響噹”。

然而3天的慶祝,假如沒有親臨現場或到分散在宗祠、會館或姓氏橋的地點看活動,整個喬治市其實和常日無異,除多了些政府列印散掛在市區的3語世遺掛旗(沒注意看還以為是哪家公司的廣告)以及市民團體自費懸掛的42條祝賀布條。

真是吉慶有“遺”……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03/08/2008


#64 建築雞姦

古跡或歷史建築物保存方法有很多種:從內到外完整的保留,其一。外殼保留,裡面改造,其二。部分(通常前段)保留,其餘加以改建或增建,其三。還有一種表皮式的做法,就是把原有的建築拆得只剩一層立面表皮,內部再來新建,或是把舊的門面鑲在新建的大樓上。

這第四種方法叫做“立面主義”(facadelism),尤其是在保護歷史街區中,只為了或只
能保留沿街建築的歷史風貌和訊息。這種被國際文化遺產保護界嘲諷為皮相、臉譜式的保護,大多流行於90年代,我國的首都吉隆坡尤其盛行。在馬新,由於城市
的老店屋絕大多數都有五腳基,這種大樓就退縮到那5尺之後,緊抓牆皮拔地而起。

不管是第三或第四種,多數是勉為其難的古跡保存方式(地方政府的保護指南或條規如是允許),而背後新建的建築軀體尺度、風格表情,則透露業主和建築師對待老建築的態度。

通常的例子是在“老弱矮小”的老建築背後,強蓋一棟大樓。溫柔一點的,新舊之間的距離會拉遠一點(如檳城某開放大學)。有的則貼得很近,但假裝和老建築穿同樣的服飾。最慘不忍睹的是,超高、現代的冷酷表情,硬硬從背後緊貼“霸上而起”,簡直是雞姦老建築的姿勢。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27/07/2008

#50 移國甲必丹之墓

不是檳城的甲必丹,不過鄭景貴卻宿葬在檳城。甲必丹鄭景貴的墳墓無疑是上世紀初全馬華人最大,也最特殊的一座。它原本佔地13依格,主墓背枕白雲山,前以溪流為界,在一條軸線上,涼亭、清池、石像、望柱、石獅排列到墓前,氣勢磅礡。青石打造的塋墓非常寬大,墓曲手左右節節展開成4節,總而寬達60英尺。墓碑中榜密集36個扁體銘文,刻畫了墓主顯赫的身分和地位。墓道4個如真人般高大的將軍翁仲各執一牌,再次向後代世人展示鄭景貴得意的成就︰“本國資政大夫”和“移國大小霹靂甲必丹”。本國是指天朝中國,移國乃本邦他移居之國。大小霹靂分別為霹靂和太平。

按清代規制,二品官之墓道可置石人,文武各一,石虎、石馬及石羊一對。鄭甲必丹擁有唐番雙官銜,墓葬並沒完全依中朝的墓道設置。明堂的一對石獅和4個都是武將執牌而立的石像,都是他自由的創作。曾經是霹靂和檳城海山黨黨魁的鄭景貴晚年多居住在檳榔嶼,他生無缺事,蘭孫桂子,在世時就建了生祠慎之家塾和白雲山的生壙,為了確保身後有蒸嘗之享。

1970年代,13英畝地被後代割賣出去只剩兩畝,涼亭圓池永埋在新建房屋之下;百年之後,雖然他的子孫浩繁,但清明來掃墓的只是寥寥幾人。倒是十
幾年來,太平增龍會館都會包車過來,每年清明節載老少會員三四十人,專程來祭拜,用客家鄉音感謝鄭景貴對太平,尤其是增城龍門鄉人的照顧。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06/04/2008

#51 清明演祭

這些人在搞什麼鬼?一早來掃墓祭祖的人們看到,不免如是疑問。4月6日,檳城峇都眼東福建公冢亭內,一群年輕人撒金紙在地上,宣紙墨字散落四處。一側,紅白布條自高梁垂下,篆書大字隨風晃動。布條底,一把象征權位的炭焦椅子獨立,甘文煙從底下裊裊升起。


赤腳,緩步,吹簫,屐足;兩千年多前介子推的清明詩飄動在屋檐下,繞梁且在觀眾心里不斷回響……但願主公常清明……勤政清明復清明……。
此清明節清早,愛FM《鄉音考古,思想起》、三清慈愛福利會及易學堂聯合主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清明活動。在122年歷史的福建公冢“百年適成亭”舉行另類的民俗演祭,顛覆一般人對義山只是陰森墳場,或一年一度只是為了掃墓才光臨的刻板行為。百年適成亭確實是個難得的場地,大跨距,出檐深,沒有舞台,但石砌大平台提供了無限的活動空間。匾額,3塊巨石屏碑刻,一尊創始人李丕耀石雕像及末代皇帝帝師陳寶琛楹聯,都是現場自然又充滿歷史感的背景。


民俗演祭綜合清明民俗,峇都眼東福建公冢講解,中阮、華樂演奏,道士音樂和裝置藝術等等,重頭戲是一場行為藝術表演。作曲家余家和現場垂眼吹簫,低吟晉文公的悲情;長凳的另一端是DJ張吉安以乩童之軀化身介子推,在充滿張力的卡帶線索牽動下,“解放”復焚燒清明詩,與此,撒落的大紅花瓣和忽然唱起的國歌,可都是對當權者“勤政清明”的祈喚。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2008.04.13

#52 神木

台灣阿里山等深山老林中,樹圍碩大、樹齡數百數千年的巨木被稱為“神木”。記得有一期檳城台校校刊一文寫到,檳城處處有“神木”。言下驚嘆不必高山,市區就可見到巨圍大樹。這些具有神木之軀,主要列陣于中路、蘇格蘭路、約克路的大樹,就是英殖民地時代種植的行道樹之一Angsana。


Angsana馬來名Sena,屬馬來半島東南部原生植物,廣泛生長于東南亞各國。它的中文名稱有好幾個︰青龍木、印度紫檀、清明花,以及一日黃。印度紫檀是學名Pterocarpus indicus的譯名,原來此木也是做家具良木。然而青龍木受青睞,主要是其樹身高壯(可達100英尺或以上),樹冠茂密而能提供良好的遮蔭,而且成長快速,最適合行道和城市景觀美化作用。


早在1802,英殖民地政府就手在檳城種植青龍木,之後才系統性在馬六甲、檳城和新加坡海峽殖民地城市內推種,形成一條條蔚為壯觀的林蔭大道。不過
19世紀末20世紀初幾場病害肆虐,摧毀了不少老樹,逃過劫數的如今都是盤根老態,樹圍也有七、八英尺之寬。檳城峇都眼東路最大的一棵,寬度有14英尺
半,周長40英呎.該算是“神木”了吧?青龍木一年一至二次的開花,頗為壯觀美麗。看它高頭大馬,卻開滿細密串累黃花。通常相鄰的樹木會不約而同一夜之間突然開花,康有為形容“花時望如黃雲”。然而也一夜之內就一起隨風紛紛掉落黃金雨,樹下猶如鋪上黃地毯。

1900年,康有為避居檳城,曾在這種大樹下體驗一日花滿襟袖,他見落花光景如此短暫,故名之為“一日黃”。一日黃的盛景通常發生在清明節前後,本地華人因此俗稱“清明花”。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20/04/2008

#53 黃花

馬來西亞的公園或行道樹,無論是殖民時代
或獨立後種植的,多數是具有遮蔭和觀賞性的開花樹。常見的有青龍木、鳳凰木、黃花盾柱木、大花紫薇、阿勃勒和印度楝等等,花色黃、白、紅、紫皆備;黃花和
紅花尤惹人注目。這熱帶區域雖無四季,每年2至5、6月依然可看到百花齊放,猶如春天鳥語花香。在同一季節盛開黃花的大樹有兩種,那是青龍木和黃花盾柱木(Batai)。兩者樹形和花朵乍看相似,不過近看實不相同。花盾柱木的花較粗大,其色明
黃,開花時點點似繁星滿佈樹冠。它屬豆科,較接近鳳凰木(Flame-of-the-forest),有人稱之“黃火焰”(Yellow flame)。


青龍木或印度紫檀樹葉密枝下垂如麻花辮,花朵細嫩,其色烙黃。盛開時滿樹如鍍金,累串亦如穗,落花時幽香隨風飄送。青龍木在城市的適應性及其壯麗的花樹,成為殖民地時代城市綠化的首選樹,除了海峽殖民地,19世紀中下葉新興的內陸城市都廣種青龍木。到了20世紀初,有一旅行者對太平青龍木的“壯況”如此稱道︰“馬來西亞多數的城市都種了印度紫檀這種遮蔭樹,但在太平,成長高度卻超過他處。”


對于同樣的植物,不同的族群會有文化上不同的情感和詮釋。南方的人看一日黃是“天雨散花如布金“(康有為詩)。差不多同時代的英國人
Cuthbert Woodville
Harrison,在其《插畫馬來聯邦導覽》一書中,形容太平的印度紫檀落花為“街上下一場黃金雪,為蘇丹鋪上皇室色彩的地毯”。無論是花雨或花雪,在城市年年都算是充滿詩意的盛景,可惜這麼多年來就是沒像日本那樣形成花季賞花的習俗。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04/05/2008

#54 遺產

中文世界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名詞,完全相當于英文的Heritage。古老的東西我們叫古物,老屋叫古跡,大範圍或抽象一點的叫文化遺產。文化遺產有時也寫成文化資產,不過又不能用在自然生態方面,那得叫自然遺產。Heritage概念蒸蒸日上,是20世紀末最有影響的文化現象,歷史學家David
Lowerthal如是說。看來21世紀還是繼續“蒸長”之中。Heritage包含的意義越來越廣,從古玩珍器到遺址,從單棟建築物、紀念物,到成片歷
史街區、村落、聚落、乃至到一座完整城市,是從點、線到面的範圍擴展。

在形式方面,從偉大的紀念物(monument),帝皇相將的皇宮豪邸、陵墓、教堂、寺廟等建築精品推廣到普通民宅和聚落。近年工業,產業遺存也被接納為人類的文化遺產。“遺產”最大的格局突破是擴大到自然界,把自然生態視為大地遺留給人類,人類也可選擇保存給下一代的珍貴物。另一方面,“遺產”概念也不再限于有形
不動的人類建設物。于是有Intangible
Heritage的提出,凡音樂、舞蹈、歌曲、戲劇、語言、詩詞、口述歷史、民俗節慶等,具有社會文化藝術的價值的,都可列為“遺產”。

Intangible Heritage,中文也沒有很好的對等詞。中國叫非物質文化遺產或口和非物,台灣叫無形文化資產。其實除了音樂和語言,多數都還是有形有物質的載體。話又說回來,以上種種的遺存,英文都可以在Heritage (或馬來文的Warisan)
一詞下涵蓋之。要進一步分類可以加前綴詞,如Cultural Heritage、Natural Heritage、Modern
Heritage等等。中文方面,中國對Heritage的稱法是︰文物(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文物古跡(中國文物古跡保護準則),台灣習慣叫
古跡,叫文化資產,如文化資產保存法內,包含古跡、歷史建築、古物、自然地景等等;日本叫文化財,如日本文化財保護法、無形文化財。

叫文物古跡不能包含自然遺產和非物質遺產。叫文化遺產不能涵蓋自然遺產,因為自然非文化所造成。我們可以指一棟房子說“this is a heritage”,中文就不能說成這是遺產。單獨遺產這兩個字,在中文還是脫不了被理解為親屬留給子孫後代的財產。

所以,是否要創造一個非“遺產”的遺產名詞?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2008.05.11

#55 國家遺產法令

2005年公佈的國家遺產法令可說是很先進的法令,對遺產的定義,它跟進了世界概念最廣泛的包容性,從文化遺產到自然遺產,在文化遺產項目下包含有形與無形的、可移動和不可移動,也包括地上、地下以及水底的,可以說是包山包海,無不可被指定為國家遺產。國家遺產法令2006施行,2007年公佈第一批50項國家遺產。有形文化類的幾乎都在首都和雪州內,超出這範圍之外的,則莫名其妙的點了檳城聖喬治教堂,以聊備一格。該部說這只是第一批,未來將會公佈國內更多的遺產。

其實我們也不必太期待各州被指定為遺產的會有很多,因為此法規定的是“國家遺產”,即放在國家最高層次衡量遺產,只有一個等級標準。不像中國、台灣
或日本,國家遺產是分等級的,最重要的屬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或一級古跡,下一級為省保護單位或二級古跡,以此類推,往下的是省市保護單位或三級古跡。不
同等級的文物古跡是依其歷史、藝術和科學等價值,放在地方及國家之間的地位來評定,各等級的文物古跡就交由該等級的政府管理保護。

從這點來看,我們目前的遺產法或遺產保護是有問題的,因為不見得所有歷史文物古跡都對國家大歷史有意義,但對地方或個別州屬就可能無可取代。如果各級政府自己沒立法指定,那就沒有法律的保障了(雖然被法定也不見得受妥善保護)。




星洲日報/張圖寫意.陳耀威.18/05/2008